「萊爾校長」製作人、國民黨新媒體部前主任韋淳祐製作反毒油影片「油不得你」,遭控用深偽技術模仿賴清德總統的聲音,被刑事局登門關切。韋淳祐今宣布再推出續集「言不油衷」,不僅萊爾校長再入鏡,還出現一位手拿紅酒在衛福部前舉行記者會的新角色。韋淳祐說,這一個月,記者會開很多場,質詢答很多題,新聞稿發很多份,「結果說得最誠實的,是那桶油。」
韋淳祐指出,這個月政府每一場記者會,每一次被質詢,都在替它做註解。一切都很熟悉。全片旁白只有一個角色,那桶油。但這一集多了一個人:她。她可以是家裡那位每天最早起的母親,可以是替全班孩子盛飯的家長,也可以是餐飲業裡任何一個站在鍋子前面的勞工。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只是每天倒油、開火。
韋淳祐指出,苯駢芘是一級致癌物。台灣食用油的法定限量是每公斤2.0 ppb。7月,大家知道的數字是8.1 ppb,超標約四倍。
但5月15日,台糖在同一家廠採樣送驗,數字是14.7 ppb,3天後拒收。也就是說,7月才被公布的事,5月就有一張更難看的報告,躺在某個人手上。
韋淳祐說,台灣每年新增的肺腺癌女性患者,超過九成從來沒有抽過菸。她們吸的是油煙——而油煙,正是苯駢芘最好發揮的戰場。至於孩子。同一鍋油、同一個便當,大人跟小孩吃進去的毒,總量差不多。可是承受它的,一個是60公斤,一個是20公斤。苯駢芘的所有國際標準,都是以「每公斤體重」計算的。依 JECFA 第64次會議的估計,兒童以體重計算的攝入量約為成人的2至2.5倍。
韋淳祐說,不是因為他們吃得多,是因為他們比較小。歐盟就是這樣做的,油脂類的苯駢芘上限是每公斤2.0ppb,但嬰兒配方食品與特殊醫療用途食品,上限訂在1.0ppb。同一種毒,給孩子的標準砍一半。歐盟比誰都清楚,孩子撐不住大人的劑量。而根據教育部向立法院的報告,截至7月14日,全台直接使用問題油品的學校有260所;疑似使用受影響產品的,是861所學校加334所幼兒園,涉及20個縣市。
韋淳祐提到,行政院政務委員陳時中說「照太陽有風險,喝水有風險。」他還說,如果全部下架,「很快大家都沒東西吃了」。沒有人要求下架所有的油。大家要求的,是已經驗出超標的那幾批。把「下架問題油」講成「下架所有油」,這不是回答,這是換題目。
他也酸,至於類比成照太陽跟喝水。說得好像2.0 ppb這條標準,是苯駢芘自己訂的一樣。那條線是賴政府訂的。如果曬太陽和吃毒油真的是同一件事,那當初訂它做什麼?要不要乾脆宣布,以後苯駢芘吃好吃滿,反正照太陽也有風險。
韋淳祐說,衛福部長石崇良親口承認,7月4日那場決定毒油下架範圍的會議,中聯派了代表列席。那位代表,就是後來被裁定收押禁見的中聯總經理。那天他們討論過復工。那天的結論,是後來被自己推翻的「20%下架門檻」,到今天大家還是不知道,那天說了什麼、提供了哪些資料、在場的專家是誰、20%是怎麼算出來的。一批確認超標四倍的油,處理原則是「摻得夠淡就可以端上桌」。這不像食安標準,比較像食譜。
至於經濟部轄下的台糖公司,出面承認5月15日就驗出超標。但台糖說那是原料不是產品,他們不是食安法上的通報義務人。韋淳祐酸,「不是通報義務人」這句話的意思是,我知道,但我不用說。說得好像,國營企業知道了,跟通報主管機關,是兩件不相干的事。
韋淳祐說,中聯6月底才通報。中間隔了46天。而中聯自己,6月11日就接到通知說油有問題。他送驗了。6月25日,超標。他又送了一次。6月29日,8.1。6月30日傍晚,他才開口,「兩次檢驗,兩次超標,兩次沒說。」如果連「什麼時候發現」都可以校正回歸,那我們吃下去的時間,是不是也要校正回歸?
韋淳祐批評,一個月過去了。那批油做出去的加工食品,到今天沒有全面回收,「油不得你」推出後一週,卻被查水表。所以,三個問題,麻煩賴政府回答:7月4日的會議紀錄與專家名單,什麼時候公開?20% 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5月15日那份 14.7 ppb 的報告,在政府體系裡走了幾天?走到誰手上?誰決定不往上送?直接使用問題油品的學校,孩子到底吃了幾餐、吃了多久?
韋淳祐說,「言不油衷」這四個字,其實不是在講那桶油。這一個月,記者會開了很多場,質詢答了很多題,新聞稿發了很多份,甚至派警察上門敲門詢問毒油科普影片要不要「自行下架」。結果說得最誠實的,是那桶油。它起碼從頭到尾講了三件事「我是什麼、我怎麼致癌、我對誰影響更大。」沒有一句是場面話。可是,她還在那個廚房裡,還在,倒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