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和科技公司正加緊招攬反情報人才,防範機密遭竊與高層遭滲透,黃仁勳離開輝達(NVIDIA)讓這項需求更受關注。
不過,美國司法部尚未就黃樂是否為中國間諜下結論,情報官員對證據強度也有不同看法。這場風波除了企業安全問題,也涉及政治角力,牽動華府對中國晶片出口的路線之爭。
路透報導,隨著AI與晶片技術成為各國競逐的焦點,反情報人才也愈來愈搶手。
曾任美國特勤局探員、現為Insite Risk Management總裁的法肯柏格(Christopher Falkenberg)說,AI企業吸納大量安全人才,具備相關經驗的人員供不應求。
根據追蹤徵才趨勢的Revelio Labs,科技巨擘近年開始明確開出反情報職缺,多數年薪介於20萬至50萬美元,約台幣660萬至1,640萬元。
招聘機構SI Placement創辦人拉文德(Kathy Lavinder)則表示, 頂級企業安全長的年薪,連同股票獎酬,更可達100萬至400萬美元。
OpenAI早在2024年就延攬前美國國家安全局(NSA)局長仲宗根(Paul Nakasone)進入董事會;Anthropic也邀請前中央情報局(CIA)副局長柯恩(David Cohen)等人擔任國安顧問。
荷蘭半導體設備大廠艾司摩爾(ASML)正招募駐台灣的反情報人員,要求至少10年經驗,工作包括防範間諜、破壞與其他內部威脅。
這些專家的任務,除了防範員工竊取商業機密,也包括協助高層識別可能遭到勒索、脅迫或招募的風險。
前CIA幹員、現任職風險顧問公司Control Risks的馬瑞妮斯-雅庫布(Catherine Marinis-Yaqub)說,健身房或咖啡店裡的偶然邂逅,也可能是間諜的刻意安排,想先建立關係,再利用對方的弱點。
間諜指控未有定論?
不過,黃仁勳事件中的間諜指控,仍有關鍵問題待釐清。美國司法部長布蘭奇(Todd Blanche)12日表示,司法部尚未就黃樂是否為中國間諜下結論,FBI仍在調查。新加坡內政部說,當地對黃樂的調查不涉及間諜活動。
CNN引述多名消息人士報導,美國官員對黃樂是否受中國國安部招募、相關證據有多強,存在分歧。部分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官員認為,將她描述為中國間諜有些誇大;CIA官員也尚未確信,現有情報足以證明她明知而向北京傳遞資訊。
眾院情報委員會民主黨首席議員海姆斯(Jim Himes)聽取機密簡報後表示,仍不清楚黃樂與中國政府的關係,以及究竟交換了什麼資訊或影響力。
CNN引述一名前商務部官員報導,黃仁勳本來就公開主張多賣晶片給中國,並不需要一場情報行動來「策反」他。
但部分官員仍認為,黃樂能接近黃仁勳,進而影響輝達的銷售決策,即使未能證實替北京工作,也構成反情報風險。
對中鷹派的勝利?
在調查尚未定案之際,這場風波對政策的影響已開始浮現。Semafor科技編輯阿爾伯戈蒂(Reed Albergotti)撰文指出,黃仁勳早已捲入晶片出口管制的路線之爭。
黃仁勳長期支持對中貿易,主張讓美國技術遍布全球,才能確保美國AI成為世界標準。他曾在播客訪問中說,當「對中鷹派」沒什麼好光榮,反而是恥辱。這番話引來極右翼人士班農(Steve Bannon)等人的怒火。
多名熟悉鷹派政策主張的人士告訴Semafor,少了黃仁勳這個反對力量,推動晶片出口限制將容易得多。
前國會國防幕僚、現任Beacon Global Strategies董事總經理Eric Sayers曾發文說:「對中鷹派有耐心,而且記性很好。」他在11月2日重新轉發了這則一年前的貼文。
Semafor引述消息人士指出,具影響力的對中鷹派人物包括:國安會亞洲事務資深主任簡以榮(Ivan Kanapathy)、前國安會科技與國安協調官查布拉(Tarun Chhabra),以及曾接近出任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出口管理助理部長的國安會幕僚海德(Landon Heid)。
不過,報導強調,沒有證據顯示這些人曾向媒體洩露涉及黃仁勳與黃樂關係的國安情報文件。